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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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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杆儿,或刀鱼,"我的大楼"里的又一个人(5)  

2017-03-06 18:34:2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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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麻杆儿的这次"灾难","我的大楼"照例又是一番热烈的,而且是旷日持久的议论--可又有了谈资了。大家首先是同情,这样的"灾难",这样的痛苦,能不同情么,但其次就是批评,全面地猛烈的批评,批评他的低能,批评他的"劣"技,批评他的"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看,"我的大楼"里的人,干部,领导,理论的水平多么高,把列宁的语录都用上了,有的,一定是"以牙还牙",以麻杆儿惯用的俏皮话的武器,来批评他,如"没有金刚钻儿,就别揽瓷器活儿","鼻子上插大葱,装象(相)","屁股后面绑鸡毛掸子,装大尾巴鹰","说大话,使小钱儿",等等。更有看得远,看得深的,把批评引向了张主任,甚至现任的"一号",说错误出在了底下,而根源却在上面,领导有责任,张主任是失职,现任的"一号"是失察。还有批评张主任和现任的"一号"更厉害的--这是我的小莲儿对我说的--便是那我十分佩服,又十分爱戴的老郑,郑处长,那老郑,郑处长,说了一句令我莫名其妙的"郑伯克段于鄢"的话,自然,我不明白,可明白的我的小莲儿却又不告诉我,但我无所谓,我明白不明白又有什么用,更何况还是更厉害地批评张主任和现任的"一号"的话。我可不敢追问啊!我是不能惹事的,因为我经不住什么事,任何的事。
不过,对于麻杆儿这样的人,每天上班,却什么也不干,他自己也不愿意干,或者是他什么也不会干,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可为什么竟能被塞进"我的大楼"里来,成为了正式工,而我,每天上班,什么都得干,也什么都会干,忙得一刻不停,"脚后根能踢上后脑勺",却只是一个"我的大楼"外的临时工,而且人家想什么时候不要你,就什么时候不要你,一点儿安全保证都没有,每天胆战心

惊,如履薄冰,生怕人家把自己这"鸟食罐儿"摘掉;钱呢,更别提了,什么也不干,也不愿意干,或者是什么也不会干,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拿着几倍于我这个什么都得干,也什么都会干,忙得一刻不停,"脚后根能踢上后脑勺"的钱,而且还享受着丰厚的福利待遇,而这样的福利待遇,我一点儿边儿都挨不上。就拿中午的一顿工作餐来说,"我的大楼"里的人,干部,领导,人人有份儿,唯独没有我这个临时工的,不对,不"唯独",帮助当年那"一号"做假证的那个女人也是个临时工,可她就有,殊不知这工作餐正是我每天推着小车去饭店给他们大家拉来的。我与"我的大楼"里的人,干部,领导之间的这些差别,一直是我心里解不开的一个大疙瘩。我没有文化,更不是一个健全的人,因此我不明白。我的小莲儿曾经对我说过,说这是政治体制的问题,这政治体制,我就更不懂了。但我明白,我懂,如果"我的大楼"没有我这样的没有文化,还不健全的人的话,那么它立刻就会变成一座不能行动的死楼。可见我是一个伟大的没有文化的,而且又不健全的人,起码比麻杆儿之类的人伟大。
不过我仍是希望麻杆儿快快地好起来,不要太痛苦,更希望他洗心革面,从新做人,做一个踏踏实实的,愿意干活儿的,学着干活儿的人,千万不要再"没有金刚钻儿","就揽瓷器活儿"了,也不要再"鼻子上插大葱,装象(相)"了,"屁股后面绑鸡毛掸子,装大尾巴鹰"了,到那时候,我就愿意理你了,愿意与你说话了。知道吗,一个被别人不愿意理,别人不愿意与之说话的人,其实,也是有缺陷的人,不正常的人,这样的人倒是会时时刻刻面临着危险的人。我这绝不是嫉妒的表现,也不是趁人之危的表现,而是体会,是感觉,是经验。
麻杆儿,或刀鱼,一个我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本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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