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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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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杆儿,或刀鱼,"我的大楼"里的又一个人(4)  

2017-03-02 10:22:4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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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有个尽头儿,这样美好的大半年的时光,还是一晃就过去了。一天,又是早上刚上班的时候,我正在扫"我的大楼"的院子,突然背后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尖叫,我听出来了,那是在叫我的声音,我非常熟悉这种声音,我知道这种声音来自谁,来自谁的嘴与喉咙,但我仍是被这种嘶哑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冷颤,我是多么不愿意听见这种声音,这种令人倒霉的声音啊,但我确实是听见了,我不情愿地转过了身子,一根细细的麻杆儿,一条长长的微微弯曲的刀鱼,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的确是细细的麻杆儿,长长的微微弯曲的刀鱼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不是做梦。我只答应了他一句,便不在说什么了,而他也只是又冲我呲牙一笑就走了,向张主任的办公室走去了。我跟他,历来就是像刚才那样地"一句话",因为在他的眼里,我更是一个不健全的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眼睛虚虚糊糊地看不清东西;耳朵也不是多灵敏,听声音的时候总得把耳朵凑近 发声物;鼻子无论冬夏总时不时地往里抽,以吸回可能会流出的鼻涕……尽管他们,人,干部,领导,都说我“弱智”、“傻子”、 “痴呆”、“智障”,说我的智力、理解力、分析力、概括力等存在着低、差、弱的问题,不能够很准确地判断一件事儿,不能 很正确地说明一个人,更不懂双关语,不

会幽默,不会讲大道理,不会不说别人不爱听的话,但实际我的头脑是清楚的,也有自己的意识;会看事儿,也有“眼力见儿”。
麻杆儿就是这样地回来了,又来上班来了,"我的大楼"从此也就又多半边天地热闹了起来。
有了本子,也就是驾驶证,下一步自然就是车子,于是麻杆儿再次找张主任,要求进后勤组的第一小组,也就是司机班,张主任这次可是能自主决定,但他拒绝了麻杆儿的要求,说那儿已经名额满了,不需要了。张主任的拒绝是非常英明的,司机班可不能乱,那里直接连着"我的大楼"的"一号","二号",以至其他的"号",如果是我,我也是会坚决拒绝的。不过,张主任仍是给了麻杆儿一线希望,说是与"我的大楼"的"一号"研究后再定。结果,"我的大楼"的"一号"让张主任"顺其自然"而定。张主任对"顺其自然"经过了好几天的理解以后,最后决定,让麻杆儿开闲置多年的一辆面包车,任务是拉"我的大楼"需要的物品,麻杆儿勉强同意。就这样,他终于开上了车,开始了自己的伟大的事业。
但是,凡是坐过麻杆儿的车的,只一次,下次就说什么也不坐了,他们说麻杆儿开车,走的不是陆地,而是云层,晃晃悠悠,高高低低,俨然一个醉汉在无意识地乱走,乱撞,简直太玄,太可怕了。果然,才半年,不是刮蹭,就是追尾,弄得那面包车伤痕累累,苦不堪言,只不过那车不会说话罢了,如果会说话的话,早就向张主任诉苦,向麻杆儿抗议了。可是,面对麻杆儿的这种"劣"技,面对那伤痕累累的面包车,张主任丝毫也不介意,甚至无动于衷,竟真地"顺其自然"地让麻杆儿尽情地去开,尽情地去刮蹭,尽情地去追尾。如果说"刮蹭"、"追尾"都是小事儿的话,那么,没过多久,就是两个月以前,麻杆儿的大事儿可就出来了,可真是大事儿啊,差点儿要了命啊,能不算是大事儿吗?不过还好,差点儿要的不是别人的命,而是麻杆儿自己的命--撞上了公路边上的一棵大树,导致了左腿小腿粉碎性的骨折,及胸部两根软骨的骨折,而且差一点儿就扎了肺。据麻杆儿说,造成这次事故的责任,完全在于当时后面行驶的那辆车;而据我的顶头上司张主任说,人家交通队认定,麻杆儿这车自己负全责。张主任这话,使我想起了侯宝林的那段「夜行记」的相声--"他撞了你,怎么你的前軲轳坏了?"如果用他爱说的俏皮话来说,他可真是"老太太吃柿子,嘬瘪子啦","老太太坐转椅,玄了"。
这次,麻杆儿可就不是"大半年"的事情了,"我的大楼"会迎来更长时间的半边天的安静了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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