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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欧阳,"我的大楼"里的,另一个人,干部,领导(4)  

2017-01-06 17:12:2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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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前几年,在他被提升为副局级的时候,材料倒是早早地就报上去了,可上级机关却迟迟未批下来,为什么,什么原因,是不是有人使坏,写了自己的匿名信,等等,这下子可急坏了他,真是撕心裂肺,心神不宁,甚至无心茶饭。他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关就是几个小时,丝毫不与外界接触。别人只知道他在屋子里写材料,这是他向他们说的,可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写材料,而只是在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不间断地抽。他仰着躺在侧面的那皮沙发上,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等躺够了,他又站起身,走到写字台的前面,不停地拉出那几个抽屉,紧接着便是烦躁地地翻找,弄得屋子里哗哗啦啦地直响,很是刺耳,但究竟要找什么,我想,连他自己一定也不知道。有时我在他的办公室里,可他却旁若无人地忽视了我的存在,好像根本就没看见我这个人似的。可我也有眼力见儿,在他烦躁不安的时候,我只是站在屋子的墙边儿,或者是某一个角落里,并一动不动,不发出一点儿响动,应该做的卫生,自然也就先不做了。当时,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烦躁,这么不安,这么痛苦--这样的举动就表明了他是痛苦的,尤其是内心的痛苦,而且说不定哪一天,他还要为此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对此我是有经验的,我妈妈临死的时候,我的爸爸就是这个样子的,结果,我妈妈死了以后,我的爸爸紧跟着就大病了一场,住了十几天的医院,其原因就是这痛苦--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一定是碰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正是这不好的事情才让他蒙受了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撕心裂肺,心神不宁。不过,没有几天我就知道了他碰到的这样的,让他蒙受了这样的痛苦的,不好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啊,原来是这样,可这么又竞会是这样的事情呢?!真是令人不可思议。也许这又是我这样的人,与"我的大楼"里的人,干部,领导,而且特别是与他们领导之间的差别吧。可痛苦,可撕心裂肺,心神不宁,是不管什么差别不差别呀!痛苦,撕心裂肺,心神不宁,对人,对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我庆幸我不是"我的大楼"里的人,干部,领导,如果是的话,我一定也就会碰到了这样的令人蒙受这样的痛苦的不好的事情了。这样看来,还是我这样的一个人好,尽管我每天都被人命令,被人驱使,甚至被人歧视,但是我每天都是快乐的,没有烦恼,没有痛苦,没有撕心裂肺与心神不宁,如果以这欧阳对比,我更是幸福,不得病,不过早地死去。
这样煎熬的日子过了大约10天,一直持续到他的"副局级"批下来了为止。批下来的那天,他满面春风了,但那脸色却是没有转变过来,仍是前10天之中的那种灰绿色,死人一般的那种颜色,脸上的浮肿也没有退去,尤其是他的那两眼的眼泡子,肿得都快搭拉下来了。看到他从痛苦中自拔了出来,我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为他到底挺了过来而高兴。不过,我认为,为了升个官儿,竟遭受着这样的精神与肉体的折磨太不值得了,命比天大,这道理我都懂,难道他就不懂么?一肚子的学问,满嘴的理论,都跑到哪里去了?可悲的这个欧阳啊,当官儿,升官儿就那么好吗,好得可以代替一切吗?我不理解,实在不理解。与这欧阳比,我觉得我比他快乐,幸福,尽管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正式的工作,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甚至没有钱,但是我有着我自己的简单的头脑,有着自己的欢快的乐趣。当然我也有着我自己的追求,但我的这追求与欧阳的追求不同,我的追求不是官儿,更不是升官儿,而是是对于我所在的这"我的大楼"的,看戏一般的观察与认识,这里有着这么多的人,有着这么多的事儿,就如同演员与演戏一般,看看他们的行动与坐卧,听听他们的道白与唱腔,再看看他们的情节与内容,如果再往深处动一动脑子的话,看看他们是按一种什么样儿的线索把他们的各个情节、内容串连在一起的,那将会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呀!自然,我的这种快乐与追求,"我的大楼"里的人,干部,领导,他们是不理解的,在他们的身上是没有我的这种快乐与追求的,我看得出来,他们在"我的大楼"里是没有真正的快乐与追求的,他(她)们有的倒是时不时地着急,心烦,唠叨,告状,吵架;做贼似地,偷偷地来,偷偷地去,进出大门的时候都不敢大声地说 话;不吵架的时候,他(她)们互相之间也尽说正经话,可说的和听的,脸上好像都没有什么好的表情,难怪他(她)们谁都 抱怨,说这个单位的人没有人情味儿。他们想的、说的、做的,自然我也不理解,不懂,因为我没有文化,素质又低。但是我仍然认为我比他们快乐,即使被他们呼来喝去,我仍是觉得我比他们快乐,我每时每刻都在快乐着,没有烦恼,没有痛苦,更是没有像欧阳那样的撕心裂肺、心神不宁的烦恼与痛苦。(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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