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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尼斯湖湖怪·第三章·4》  

2009-03-10 17:12:3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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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这县,到那村(4)

齐三爷和他的儿子呢,他们由始至终地坐在一旁,一边抽着当地的水烟,一边不支一声地静静地听。

不知是什么缘故,尽管我们的这个报社记者在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之前是有着足够的思想准备的,但此时,在问过了两个“当事”的村民(一个村干部)之后,心中仍不免油然而生起一种怅然若失之感。特别是当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悠然自得地吸着水烟袋的齐三爷父子的时候,更不知是什么缘故,(也许是因为“现时的失落”加上“来时的那番被盯梢、被跟踪、被审问”所产生的“非意识”吧)他竟把他们看成了同自己想对立的“敌人”。他蒙蒙胧胧地觉得,好像从下午他踏入这齐家村的第一步起,他就已经进入了这两个“敌人”所设下的埋伏圈,他的一言一行就早已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了。他想按照自己的意志、思路去了解和掌握情况,从而达到事先设计好的目的,但不成想最终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为此,他又怎能不有些失落,有些气恼,甚至有些愤怒呢。还好,现实中的这种“非意识”不过只在他的感觉中停留了“一闪”的工夫,当那“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又混乱无绪地重新再响起的时候,他的感觉和情绪也跟着重新又平静了下来。

“那高速公路、大桥嗄,柏油的,带铁栏杆的,封闭的嗄。”

“汽车轰轰的叫嗄。”

“吵死人了嗄。”

“可乡、县干部说要致富的嗄。”

“要想富,得修路嗄。”

“可那公路嗄,……就是太近了,就是太吵了嗄。

“原来,这里很大很大嗄,没得几年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儿了嗄。”

“闷死人了嗄。”

“这几年搞的嗄,国家是怎么想的嗄……”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喊大叫着我们的报社记者已经很有些耳熟的话语。村民门开始各说各的,谁也不听谁,谁也不让谁。可他们说的内容却是一致的,而且是隐含着条理性和逻辑性的。他们的主旨似乎转移到了村、乡、县的建设,乃至涉及到了整个国家的某些政策,某些做法上了。他们的说话,他们的发言,向人们,向公众显示着他们的看法、他们的意见。很明显,他们觉得,他们身边的,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他们所接触到的这方面的“人和事”,在他们这个地方,在他们的身边,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出了问题,而且影响到了他们的日常生活,影响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此时此刻,他们就是在苦苦地,按照他们的简陋的,体现着浓郁的原始色彩的方式方法,在摆问题,找原因,争取着公道,追求着真理。

我们的报社记者感觉到,座谈会的第二个高峰到来了,而且这第二个高峰同刚开始的那“第一个高峰”之间是存在着必然联系的。

“可不敢再惊动它了嗄。”

“‘那家伙’都发怒了嗄。”

 “老天动怒了嗄,不随人愿了嗄,开始惩罚我们了嗄。”

“老天爷嗄,有关系嗄。”

 “我们这里以前嗄,从老辈儿就这样嗄,从来没闹过饥荒嗄。”

“对嗄。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嗄。收割的稻谷,一年四季吃不完嗄。”

“可这几年嗄,完了嗄,真完了嗄。”

“三爷说得没错儿嗄。这几年嗄……”

“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了嗄,该晴天的时候不晴天了嗄。”

“是天道变了嗄?”

“天道没得变嗄,是‘人道’在变嗄。”

说来说去,大家绕了一个大圆圈儿,最终,话题又回到了座谈会刚开始的那个起点上去了。我们的报社记者明白,这个大圆圈儿是自己“强迫”众村民绕的,不然,会是一条笔直的直线。

“不怪大家这样说嗄。”至此,齐三爷的儿子说话了,“以前我们这里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嗄,可这几年嗄,不行了嗄,闹饥荒了嗄。”

“你们是说,那湖……不,‘那家伙’……”

“对嗄。”齐三爷的儿子打断了报社记者的话,“生存条件不好嗄,逼得它在那湖里不好呆了嗄。”

齐三爷的儿子的这句没有说完全的话为这次座谈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儿。尽管众村民的思想认识不一,表达的方式方法不同,但在“生存”这个根本的问题上却显示着惊人的一致。齐三爷父子,不,是齐家寨全体村民,他们是这次座谈会的主导,他们赢得了这座谈会的最后胜利。其实,我们的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报社记者在这场座谈会上也没有失败,尽管他没有得到什么准确的有关“那家伙”的资料,但是他却收获了比那预计的“那家伙”的资料丰富得多、准确得多,其意义又超过“那家伙”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的活生生的资料。这些资料是弥足珍贵的,是坐在北京这样的大城市的办公室里所得不到的。我们的报社记者非常感激这些可爱的村民,(齐三爷父子当然也在其中)他并不介意他刚进村时所遇到的那尴尬场面。他不但不怪罪村民们对他的跟踪、盯梢,反而认为他们的这种做法是对的;他对村民一时怀疑他是坏人不但不反感,反而在心中却默默地赞许他们的这种高度的警惕性。更何况那些“人为的东西”又怎能与自己的实际收获相比呢。他佩服他们的直率性,他佩服他们的内在逻辑性。在他的眼里,他们虽然没有文化,没有见识,没有阅历,没有……但是他们却有着真的东西,真的,实实在在的真实生活。他觉得,这些简单的众村民们不简单。

转天早晨仍是晴天,我们的报社记者起得很早,独自一人村里村外地重新又转了一圈儿。清晨的齐家寨村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儿。葱翠的庄稼树木挂着晶莹的露水珠儿,东方那一轮红日,为全村,乃至四周的山峰都染上了一层鲜艳的橘红色。那些散落四处的高大破旧的房屋院落倒增添着整个村寨的古朴、苍老。空气鲜嫩清新,沁人心脾。早起的村民不失时机地活动着,干着什么,显示着人类的伟大生机与活力。我们不知我们的这个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报社记者此时此刻在这样的环境里是否想到了疾病,特别是那至今仍在,而且愈演愈烈地抢夺着人类生命的癌、心脏病、高血压等三大顽症。矛盾。失调。不和谐。抗争。此时此刻,他非常放松,轻松自如,而且有些得意,因为身后再也没有了昨天下午的那些“眼睛”。

他回到齐四辈儿家的时候,齐四辈儿母子早为他做好了早饭。这早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儿的,完全是绿色食品。其中有一种不知是用什么方法淹渍的蘑菇,非常香甜,吃一口,回味无穷。齐四辈儿母子告诉他,这种蘑菇叫“鸡踪菇”,是他们这里独特的产品。原来很多,遍山都是,可现在很少了,几乎见不到了。“环境变了,水土变了,东西也变了”他们说。

早饭后,我们的报社记者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齐四辈儿,并诚恳地请他做向导。

“你应该去看看那山岭湖,那是一个很美丽的湖,而且是我们这里的一‘宝’。”齐四辈儿用略带当地音调的普通话支持我们的报社记者的打算,可接着也像出租车司机那样既“唯物”又“辩证”地提醒他,“可是不一定你去了就能看到它。它可是出没无常,极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了,也许它从此再也不会出现了。”

“谢谢你。我有思想准备。”我们的报社记者说,“这次到你们这儿来,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收获了比“那家伙”丰富得多、准确得多的很多东西了。这是我意想不到的。这些东西都是活生生的,弥足珍贵,是坐在办公室里所得不到的。”

上午十点左右,正当他们准备好行装要出发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还是又发生了。先是从外面传来一阵轰轰响的汽车声,接着,齐三爷的儿子领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突然从院里急步走进屋里来。

“情况嗄,情况是这样的嗄,”齐三爷的儿子看着我们的报社记者,有些支吾地说,“这两位嗄,是乡里的干部嗄。他们嗄,他们是想找你了解些情况嗄。”

“找我了解什么情况?”

“到县里再说嗄。”其中,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发着同齐三爷的儿子一样的音调对我们的报社记者说。

“我是昨天才从蒲洛县到这村儿里来的,怎么现在又得回去呢?在这儿了解不行吗?”

“到县里说嗄,到县里方便嗄。”那个陌生的年轻人又说。

“我还要赶时间,到那湖……”

“我们有车嗄。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嗄。”还是那个陌生的年轻人说。

“你跟他们去一趟嗄。”齐三爷的儿子帮着他们说。

我们的报社记者有意识地看了一眼齐四辈儿。这个年轻人,此时的表情显的很无奈,但非常平静,那敏锐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一种完全可以令人信赖的承诺。

没有办法。我们的报社记者不再说什么,“乖乖儿”地跟着那两个陌生的年轻人走出院,上了一辆土路上早已停好的崭新的黑色的“切诺基”,一遛烟儿地又回那县城去了。(第三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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