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尼斯湖湖怪·第三章·3》  

2009-02-13 21:06:1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三、从这县,到那村(3)

当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在齐三爷家的过厅里召开了一个由我们的这个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报社记者提议召开的关于“齐家寨村山岭湖湖怪问题”的座谈会。座谈会由齐三爷的儿子主持,参加者分别是报社记者(当然的参加者)、齐三爷(也是当然的参加者)、据说是看到了那湖怪的两个村民(其中有一个是村干部)(两个看到湖怪的村民更是当然的参加者,而且是报社记者一再叮嘱必须请到的参加者)、年轻人齐四辈儿,以及其他七八个村民,共计十余人。与会者有一个特点,即都为男性。主持者的主持体现出了当地村民简单、直率的风格,开场白就是让大家围绕着“湖怪”随便说。但是,大家的理解有问题,发言倒都踊跃地“随便说”,可大都脱离了“湖怪”这个中心。齐三爷和齐四辈儿在整个座谈会上未发一言。齐四辈儿只是用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可就是他的这种眼神,正表明了他是一个有思想,有观点,有能力,而且是靠得住的人。齐三爷则由始至终地都坐在他那把显示着地位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以此向人们显示着自己的老谋深算。齐四辈儿不发言,可能是辈份低的缘故;可齐三爷一定认为在这种场合发言有失身份。

“我们这里以前,从老辈儿就这样,从来没闹过饥荒嗄。”一个村民操着当地的“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叽里哇啦地开了话头儿。

“对嘛。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嗄。收割的稻谷,一年四季吃不完嗄。”另一个村民顺着这个话头儿补充说。

“可这几年,完了嗄,真完了嗄。”刚开了话头儿的那个村民又接上,但话的意思转了。

“三爷说得没错儿嗄。这几年嗄……”

“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了嗄,该晴天的时候不晴天了嗄。”

“是天道变了嗄?”

“天道没得变嗄,是‘人道’在变嗄。”

其他村民也顺着他们的意思无顾及地说起来。我们的报社记者对众村民的这些开场白很有些耳熟。刚进村,那些盯梢他的村民曾对他吵吵过这些话。他理解他们,他们是山里人,是农民。他们不会一套一套地,有条斯理地,很有逻辑性地发言、说话;他们更不会像城里的干部作报告似地,有主题,“论点有论据,论据有论点”,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地论述。我们的所谓的社会科学家,所谓的社会科学家们。他们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他们认为哪个最急、最重要,就先说哪个;只要有机会,他们就说,而根本不管什么重复不重复,中心不中心,层次不层次。尽管他们的发言在我们的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们的眼里有许许多多不合标准和逻辑的地方,但他们的主题却始终十分鲜明,形象,生动,明确。他们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靠的就是这里的土地,这里的水,这里的山,这里的河流和湖泊,以及这里四时宜人的气候。他们时时刻刻关注的就是与他们的生活,与他们的生命息息相关的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让他们说话,(其实,不让他们说,遇到机会,他们也要说,也会说,而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像城里斯文的干部那样)他们首先就要把他们,也是人的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说出来。因为这些是最基本的东西(他们的,也是人的),是他们最熟悉的,也是他们自己身边的须臾不可离开的。因此他们说的都是实话,都是最具权威性的实话。对于这种好的习性,爽直、简练的风格,我们的城里人,特别是那些会作报告的城里的干部们,是需要“服”他们,向他们学习的。他们在这一基本点上是比你们高的,而且高得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而且在他们看来,当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生存的东西此时此刻又受到了,或者正在受到着某种(某些)威胁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着急,就会动怒,因此说起话来,发起言来,自然也就有些混乱,自然也就有些重复,自然也就语无伦次起来。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们的城里人,特别是那些会作报告的城里的干部们;我们的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们;我们的作家,艺术家们。其实,谁又不如此呢,生活在大城市里的过着高水平现代化生活的城市人,干部们,专家学者们,又如何呢。所以,虽然他,我们的报社记者急切地想打听到他们这里的那“湖怪”,可他仍不忍心打断这些为了生活、生存的村民,为了自己的生活、生存而苦苦争取公道,追求真理的心声。

“‘那家伙’嗄,……”一个村民还是很快地又提起了“那家伙”。

“‘那家伙’本来是不该出来的嘛,可现在它竟出来了嗄。”另一个村民说得更具体一些了。

“‘那家伙’就是你们这里的山岭湖的湖怪么?”我们的报社记者,在村民们混乱无绪的发言中,似乎领悟了从傍晚到现在一直就存留在他心里的由齐四辈儿母亲口中说出的“那家伙”的含义,于是自然而然地便抓住这个话题插问。

“对嗄。”有两个村民同时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我们的报社记者微微一笑,给自己的判断打了一个满分。

“老辈儿人只听说过,可没见过嗄,从来没见过嗄。可现在它竟出来了嗄。”刚才首先提到“湖怪”的那个村民继续说那“湖怪”。

我们的报社记者怕大家把好容易才接触到的“湖怪”的话题再引到别的地方去,便立即按照自己的目的问那个村民,以及所有的村民们,“你们不是有两个人看到了‘那家伙’么,那就说说吧,说说‘那家伙’吧。”

“我,我不晓得。……”那个村民支吾地扭过头去,像是在找曾经看到了“那家伙”的两个村民。

此时,众村民都不说话了。座谈会第一次出现了“冷场”的局面。

沉了一会儿,那两个曾经看到了“那家伙”的村民(一个村干部)到底没有辜负我们的这个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报社记者的期望,他们先后发言,分别叙述了他们看到“那家伙”的经过。不过,他们的叙述的内容太嫌相同(不仅两个人叙述的内容相同,而且这“相同的内容”同以往各地的报纸所报道的各地出现湖怪的内容也相同),太嫌一般化,也太嫌简单化了。可他们毕竟是“真佛”,念的也毕竟是“真经”。我们的报社记者非常认真地听,非常认真地记,又非常认真地问。

“‘那家伙’游了好大一阵工夫嗄,只露出一条脊背嗄。一条脊背嗄,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嗄。太可怕了嗄。”那村民(从穿衣打扮、行为举止上,一看就知道是普通村民,年纪约四十岁)晃动着双手如此说。

“它游了多长时间?”我们的报社记者忙问。

“好大一阵工夫嗄。”村民回答。

“几分钟?十几分钟?”我们的报社记者盯住那村民,试探地问。

“有嗄,……,可也说不准嗄。好大一阵工夫嗄。”那村民含糊地回答,眼睛并不看着我们的报社记者。

“您是什么时候,哦,几点钟看到‘那家伙’的?”我们的报社记者又问。

“闹不清几点钟嗄。凌晨嗄。天刚蒙蒙亮嗄。一条脊背嗄,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嗄。太可怕了嗄。”那村民又晃动着双手回答。

“您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湖边儿么?”我们的报社记者接着问。

“在谷口嗄,谷口那坡上嗄。一个人嗄,太可怕了嗄。”那村民接着回答。

“您到那儿去干什么呢?”我们的报社记者又接着问。

“我是到我的田里嗄。”那村民又接着回答。

“那里还有田么?是稻田么?”我们的报社记者觉得很新鲜。

“是嗄,有秧田嗄。田里的水都一起动嗄。”那村民到底有些微笑地看了看我们的报社记者,也只有这最后一次的回答,他才直面地看了看我们的报社记者,而且是微笑着。

第二个看到“那家伙”的是本村村委会的一个委员,干部,年纪与齐三爷的儿子相仿,穿着干净的衣裤,说话沉稳、清楚,双手不乱动。符合干部标准。据这干部说,他是在那村民看到“那家伙”的两天以后又看到“那家伙”的,时间也是凌晨,不过,据他自己说,比那村民晚一些,好像天色更亮了一些吧。他很庆幸的是,他比那村民看到“那家伙”的位置又靠近了许多,是在那秧田与那一片芦苇塘相接壤的地方。但是很遗憾,这对我们的报社记者来说,没有一点儿用处,因为他所看到的“那家伙”的情形与那村民一样,也只是波动的湖水中的“太可怕了”的“一条黑乎乎的脊背”,而且那“黑乎乎的脊背”到底游了多长时间,他也不能说得很准确。

“那天,那么早,您到那湖边是干什么去了呢?”同样,我们的报社记者也问了村干部去湖边的动机。

村干部看了一眼我们的报社记者,然后不慌不忙地回答,“我是到那里查看一下今年芦苇生长的情况嗄……好凶险嗄。太凶险了嗄。”

“起那么早么?”我们的报社记者又问。

村干部又看了一眼我们的报社记者,然后仍不慌不忙地回答,“山里人嗄,没啥子事嗄,起得早嗄。好凶险嗄,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嗄。让我看到了嗄。”

至此,我们的这个北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的报社记者已经意识到,这两个“当事”的“真佛”所念的“真经”也不过如此了,因此便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他们了。(待续)

 

 

 

 

 

 

 

 

 

 

  评论这张
 
阅读(33)|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