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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尼斯湖湖怪·第二章·1》  

2008-12-05 16:41:56|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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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列车上(壮年的狗、年老的棕熊、成熟的羚羊)(1)

由北往南的特快列车,像一条黄绿色的神龙爬伏在站台的铁轨上,驯服得又宛如一只僵死的大豆虫。大豆虫那黄绿色的身躯,被那半圆形的黑灰色的细线截成长短高低完全一样的身段。那一节一节完全一样的身段,一样的颜色,单调得犹如我们的小说、诗歌、散文、戏剧、通讯报道、学术论文。一样的语言,一样的音调,一样的线索,一样的顺序,一样的格

式,甚至一样的“内容”。好与坏,善与恶,美与丑,香与臭,大与小,高与低,等等,虽然有了隐晦的意思,但仍未脱“泾渭分明”的窠臼。阿斗的读者,诸葛亮的作家。离奇但相似的矛盾,美满但相似的结局。太“要命”了。肩扛手提箱包行李的各色人等的旅客。花花绿绿的服装。披肩的“荷叶”,游丝般的细卷,昂扬的“飞机”,炸起的“乱装”等等,各种式样标新的发型。船型的、“包箱”型的,系带儿的、挂带儿的、无带儿的,尖头儿的、圆头儿的、方头儿的,皮质的、布质的、丝质的、塑胶的,以至皮、布质加金属丝的各种鞋子。鞋后跟儿也五花八门,有高的,有矮的,有粗的,有细的,更有特别的如圆锥型的。两寸高,接触地面的部分只有铁钉帽儿大小。我佩服穿这样鞋子的女性,更佩服穿这样鞋子的女性的那双脚。那些鞋子里面的脚,有瘦的,有肥的;脚尖儿,有尖的,有圆的,不少是尖圆中性的;颜色,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绿色的,有棕色的,也有以上二三种颜色相间的。特别是那白色的脚,大都是女人的,非常洁净,那上面的鲜红的毛细血管都分明地看得出来。旅客像阴天时路边道沟上的蚂蚁,一只只,三五只,一群群地爬向、涌向列车的各个车箱的车门。统一的浅蓝色的套裙,统一的红色制帽,统一的年轻的漂亮的女检票员。年轻即优势,即漂亮的基础。数不清的蚂蚁在拖曳、蚕蚀僵死的豆虫。无数双鞋子,无数双脚,纷至沓来,与水磨石地面摩擦得发出了一片又一片的蚕吃桑叶般的“沙沙”声。蚂蚁也会叫,会发出声音,只要集中在一起,团结在一起。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不少身着蓝制服,头戴大壳帽的站里的工作人员,有男有女,有的匆匆如过江之鲫,在人群外(内)匆匆走(穿)过,有的离人群很远,在站台的边缘处,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秘密,或公开地交谈着什么。年岁大一些的两个妇女,身穿着有些旧得发灰的白罩衣,头戴着旧得有些发灰的白帽子,其中一个头发散在了外面,她们各自推着一辆小售货车,晃晃悠悠地,从列车头部方向,由远及近地走来,一下子停在了列车中部的人群中。一辆车上扣着一个大玻璃罩子,严严实实,里面堆满了无包装的熟肉、馒头、包子。玻璃罩内空气不流通,白色的阳光照射透玻璃罩,裸露的食品蒙上一层厚厚的汗。另一辆车没有玻璃罩子,不存在空气不流通、闷热的问题,车上整齐地摆着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包装的食品、水果之类的东西,也是满满的。

中伏天,强烈的阳光,拥挤争枪的乘客,热情、凑热闹的送站人,浑身的粘汗,手中、肩上的重物又增加着浑身的粘汗。全封闭的车厢、包箱,玻璃车窗拉着厚厚的单调的紫色平绒窗帘。先挤上去的人,把重物放下,松弛地晃了晃脖子、肩膀,长长地出一口气,一付胜利者的神态。白色的阳光。严严实实的玻璃罩。蒙着一层厚厚粘汗的裸露的肉制品、面制品。车箱内的小板桌、弹簧板椅都是粘粘糊糊的;包箱的门拉手,包箱里的铺位,铺位上的雪白的被单、枕头也都是粘粘糊糊的。没有风,没有流通的空气。争抢上来的胳膊、大腿、小腿、裸露的脚,也都是粘粘糊糊的。“吴牛喘月”,一张张张得大大的嘴,大大地吸进少得极可怜的凉气,却呼出浓浓的二氧化碳。白色的阳光。严严实实的玻璃罩。蒙着一层厚厚粘汗的裸露的肉制品、面制品。我提着我的简单的行囊,一只半空的皱皱巴巴的手提袋,正在车厢的通道上找我所在的包厢的时候,突然后背被一只有力量的粗大的手向旁边拨了一下。心惊肉跳。恐惧,但没有产生“恐惧美”。没等我完全反映过来,几个高大粗壮的汉子,手提肩扛着箱包之类的东西,迈着同样有力量的步伐,嘴里发出一种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夹带着浓浓的二氧化碳热气。崭新漂亮的衬衣,崭新漂亮的皮带,崭新漂亮的皮鞋,连手提肩扛的箱包、皮包也是崭新漂亮的。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强者之风,强者之态。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

湖中的那怪物。“恐惧美”。没文化,蒙昧,不开化,素质差,野蛮。发达的四肢,简单的头脑。未尽地主之宜的地主。得势一时的地方官。人多势众之“众”。失去了别人,失去了自己,失去了祖宗。我不是评论家,不敢主观地瞎评论。我怕重蹈“弄不懂为什么美军那辆坦克攻入巴格达后在巴格达市区大街上开了100米竞未受到一枪一弹的狙击”的覆辙。但就事论事我敢。另外,我多说一句。何必计较、争论“社会科学”的“真伪”呢。人为的“真伪”的评判有什么用。文学、小说离不开社会,离不开生活;科学、社会科学更离不开社会,离不开生活。从社会中来,从生活中来,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就是真文学、真小说,就是真科学、真社会科学。真东西,来自实践,是不怕别人说“伪”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的某些自我感觉有成就的所谓的社会科学家,所谓的社会科学家们,应该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们是知道自己的“东西”的真正价值的,何必怕别人论长短呢。跳出是非地,不在五行中。心静自然凉。还好,他们的包箱在车厢的尽头部,旁边是卫生间,而我的则在车箱这边,两者相距十米远左右。

我所在的包厢,上下铺共四张,三个人。我占一张上铺,两个下铺,是我的两个陌生的旅伴,一男一女,一对。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倒先挤上了车,可能是那两个帮助他们扛箱包的帮工的缘故吧。此刻,这对男女正用心用力地把在车上要吃要用的东西从一只黑色的手提袋里往外拿,并一件一件地放到两张铺位之间的小桌上去。他们很有毅力和意志。他们的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特别是那女的的绸料的白色的薄衣,上面的那一部分,紧紧地贴在了肉体上。我独身一人,天马行空,无牵无挂;行李也简单,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把那提包放到行李架上,便基本完成了任务。我也没有茶杯、食品、饮料之类的东西往外拿往外放,恰如出家人随身携带的仅那只钵,手上只一瓶纯净水。我很轻闲,无所事事,但开车前后,车里车外最杂乱,无处躲无处藏,因此,我只得坐在那男的一边铺位的下脚处,无聊地一会儿看看外面匆匆忙忙的过往行人,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看看我面前的“正用心用力”的他们。他们终于拿、放完了东西。两个人创造出来又积蓄在身的汗水更多了。他们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用毛巾不住地擦着额头、脸、脖子。后来,那男的索性将上身的蓝白两色的T恤衫脱了下来,直接地擦。浅褐色的、雄壮、肥胖的胸脯,带着一丛茸毛。在擦的过程中,他友好地冲我咧嘴一笑。对于男人的举动,女的只平淡地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我的这对旅伴,尽管陌生,与我又没说过半句话,但从气氛、感觉上看,倒是一对好相处的人。我一直在观察着,下意识地。空间实在太小了。主管报社的单位,大单位,大机关,以及所有的各行各业的“国”字号儿的大单位,大机关。挤也挤不动,躲也躲不开。官场。人与人。下级与上级。男与女。少与老。不过,他们的有着明显距离的岁数,有着明显差异的性格。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他们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男的,足有五十岁了,看长相、意思,非北方而可能为闽粤人,但肯定不是两湖人。两湖、闽粤,连喘息都不一样。黄褐色的皮肤,满脸的肉,体壮且胖,体重怎么也得在200斤左右。两只眼睛大、突出,戴着宽大的金丝边眼镜。此人虽臃肿,但却透着精神,乐观,思维敏捷。女的,北方人,确切地说就是北京人,我想。年岁,四十,三十五,三十,说不清。脑后那略呈黄色的长发绕成的圆圆的髻,具有着非常大的魔力和障眼法。白色的短短的露肩的绸衣,双肩上的透过绸衣现出的两根细带的轮廓,以及镶着精细花边儿的浅蓝色的布裤,都标志着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白皙的皮肤,圆曲的双唇,高高隆起的鼻子。两道弯眉修饰得又黑又细,眼皮儿是单的,额头上有淡淡的年轮的皱纹。平淡,甚至无表情。美丽、漂亮,对于女人来说,是一种特殊的资本,是一种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具有着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美丽,漂亮。沉着,安详。平淡,自信。傲气,无表情。精神,活力。上车以来,我没有听到他们之间对过话。在他们拿放完东西,男的曾经对女的说“坐下来,擦擦汗,休息休息”的时候,女的虽然坐了下来,但只字未出口。少说话,甚至不说话;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我和她的视线没有交流,甚至连交叉也没有交叉过。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感觉到了她的平淡,无表情。我佩服她。女人目不斜视,不乱看,是修养,是美德。他们是一种什么关系。夫妻,同事,朋友,情人。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他们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漂亮的冰美人把我带到了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我一阵阵地凉爽起来。但是,我的凉爽的感觉只是暂时的,随着车箱里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嘈杂的热浪不断袭来,我和我的包厢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感觉抵抗不了现实,更代替不了现实中的实实在在的“物”。全封闭的车厢、包箱,玻璃车窗拉着厚厚单调的紫色平绒窗帘,没有风,没有流通的空气,闷热,粘粘糊糊,厚厚的粘汗。烦躁,不舒服,不愉快。车上的一切,一切。小桌上的由各种各样的塑料袋儿包装的各种各样的食品堆成了一座花花绿绿的小山,两只啤酒瓶子和两桶易拉罐儿竖立在“小山”的边儿上,隐隐约约地像北京西山门头沟潭柘寺塔林内的尸骨塔。“尸骨塔”凭空增添了“小山”的层次感、立体感。见我手中拿着瓶子,男的停止了擦,腾下手,推了一下小桌上的“小山”。“小山”发出几声“喳喳”声,好像狗、狼、鲨鱼在嚼食猎物。接着一指推出的空地儿,“放在这里。”“不用。”我也友好地冲他一笑,同时用那只空着的手摆了摆。不知从哪儿飞来了一只大苍蝇,“嗡嗡”地飞了几圈儿,弄得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如临大敌地惊慌了一通。最后,还是我,用我铺位上的被单把那可恶的东西轰了出去。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重新坐下,继续擦汗。车还不开,连“三分钟铃”都没响。包箱外的走道上,过马队似的,来来往往地过着人。男的和女的,大人和小孩,旅客和送站人,列车员和乘警。一辆列车上专用的卖食品用的窄长的小铁车儿也夹在人流中推了过来。旅客像阴天路边道沟上的蚂蚁,一只只,三五只,一群群地爬向,涌向列车的各个车箱的车门。十点三十分准时开车。雷打不动。那小子此时已经仰坐在他那大办公室里的黑得发亮的超大的老板椅上,面对着56英寸的液晶电视的大彩色屏幕,充分地做好了一切准备——摒弃了所有的公务,死死地锁上门,摆好烟茶、食品,准备着豪华超级的享受。两种时间,上午十点三十分,中午一点零五分。我知道这个星期日是上午十点三十分。一万元人民币就把我打发出来了。迪亚兹对决莫拉莱斯。轻量级的资格挑战赛。我们不懂拳击,我们也没有拳击。我们还没有进入到欣赏反朴归真艺术的阶段。我们还缺乏另一种方式的思维,多向的,逆向的。那个阶段不是谁想进就能进,那种方式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没有量就没有质,没有量变就没有质变。没有基础是飞跃不了的。“那家伙”,昨天夜里,今天清晨,说不定又出来了。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包箱外的走道上,依旧过马队似的,来来往往地过着人。男的和女的,大人和小孩,旅客和送站人,列车员和乘警。一辆列车上专用的卖食品用的窄长的小铁车也夹在人流中推了过来。旅客像阴天路边道沟上的蚂蚁,一只只,三五只,一群群地爬向,涌向列车的各个车箱的车门。包箱里的铺位,铺位上的雪白的被单、枕头都是粘粘糊糊的。没有风,没有流通的空气。小桌上的由各种各样的塑料袋儿包装的各种各样的食品堆成了一座花花绿绿的小山,两只啤酒瓶子和两桶易拉罐儿竖立在“小山”的边儿上,隐隐约约地像北京西山门头沟潭柘寺塔林内的尸骨塔。两个陌生的旅伴,依旧继续擦汗。(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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