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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尼斯湖湖怪·第二章·5》  

2008-12-13 18:23:17|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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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列车上(壮年的狗、年老的棕熊、成熟的羚羊)(5)

面对着乘警和列车员,面对着把那实在太小的空间挤得严严实实的五个粗壮的汉子,我,他,她,和我们,我们没有办法。没有道理,没有力量;有的只是蔑视,只是无奈,只是灰心丧气。“你们要保持车厢内的卫生,保持车厢内的安静。不要影响别人,特别是你们包厢内的外国友人。”乘警看着我们,特别是他和她,安慰了别人,也安慰了自己,更完成了任务。“大家休息吧,大家休息吧。”乘警说完,围观的旅客真地开始散去了,各自进了各自的包厢。我,她,他,我们并没有走,我们觉得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我们看着乘警和列车员,还有那个受了委屈的外国学生。我们看到了,不过令我们有些疑惑和吃惊。只见乘警和列车员一起拉起那外国学生向前,向那车箱连接的地方走去,那里有列车员休息室。我们三个人好奇地也跟着他们向那个去处走,想看个明白。他们走过车厢的连接处,在列车员休息室前停下来。这时,乘警和列车员对那个外国学生大声地用汉语,并用双手比划着,一字一句地说,“你先在这里休息,晚十点,你再回你的包箱。那个时候,我们清理车箱,多余的人就没有了。” 外国学生怔怔地呆在那里,看来是听不明白。乘警和列车员把原话又说了一遍。外国学生好像明白了一些,但他不听从,仍大声地喊叫着,用英语。这个外国学生要回去,要争回自己的权利和利益。乘警看见了我们,给我们敬了一个礼,招呼我们过去。我们过去了。她在前面,他在中间,我在后面。乘警请求我们,让我们劝这外国学生听从他们的安排。乘警的圆滑的、“仍然负责任”的、“符合实际”的、好心的、折衷的态度和做法,感动了我们。我们并不武断。我们非常实际。她走上前,用英语完整地复述着乘警和列车员的原话。好听的,优美悦耳的高音。他完完全全地听明白了乘警和列车员的原话,可就是坚决不服从。他请她向乘警和列车员,以及我们转达他的态度,他要回他到他自己的铺位上去。并表示这是他的权利和利益。列车员休息室是列车员们工作和休息的地方,他不能侵夺列车员的权利和利益。列车员和乘警要忠于自己的职责。外国学生,外国人,没有说错。他的要求是正当和正确的。可,这是纸上的东西。他还不大了解大陆中国的有些地方的“地情”。不少纸上的东西在实际生活中往往体现不出来。或者说,纸上的东西是因人、因事、因时、因地地在实际生活中体现出来的。这就是我们要命的地方。“中国的特色”。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国家和我们的国家不一样。我们知道、明白自己的情况,可他们不知道、不明白我们自己的这些个情况。这就是今天,列车上,他和我们之间存在的现实中的“要命的地方”。双方沉没了一阵。她开口了。“可能那乘警思考好了,便看着他”,说了一大阵,用英语。优美、悦耳的高音。细声细语地,委婉地。英语。冰美人。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列车为每一个乘客准备的白被单搭在了腰和肚子上,但并没有遮盖住绸衣与浅蓝布裤之间那裸露着的部分。裸露着的小腿和双脚。双脚非常顺眼,好看,如果脚跟与脚跟一条直线地对起来,则正是一条缩小比例的小舢板。小舢板堪使“那些鞋子里面的脚,有瘦的,有肥的;脚尖儿,有尖的,有圆的,不少是尖圆中性的;颜色,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绿色的,有棕色的,也有以上二三种颜色相间的。特别是那白色的脚,大都是女人的,非常洁净,那上面的鲜红的毛细血管都分明地看得出来”的无数双脚黯然失色。双脚上的薄丝袜,与肉皮儿一个颜色。铺位下,地板上,一双崭新的黑色的软底儿布鞋。那脸,我想.平淡,甚至无表情。白皙的皮肤,圆曲的双唇,高高隆起的鼻子。两道弯眉修饰得又黑又细,眼皮儿是单的,额头上有淡淡的年轮的皱纹。美丽,漂亮。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特殊的资本,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

我的有限的英语程度和水平已经使我无法听清,无法听懂他(她)们的对话了。特别是她的那细声细语地,委婉地说服。我不知道她跟他都说了什么,她使用了什么方式方法。我的有限的英文程度和水平已经使我无法听清,更无法听懂他(她)们的那一大阵、一大阵委婉的表述了。好听的,优美悦耳的高音。细声细语地,委婉地。英语。他被她说服了。从不服到服,从情绪激动到趋于平静。我佩服她。不,是钦佩。我“更吃惊了”。外国学生安静了。她立即转过身,对他又说一阵,用英语。他听了,笑了,然后看了我一眼,肯定与我有关,我想,可他却又扭过头去认真地对她而不是对我说,“没关系,没关系。不成问题,不成问题的。”她听了,又对他说,仍用英语。这次我听清了,也听懂了。她让他对我说,征求我的意见。他说没问题。这句,也用了英语。因为短,我听得更清,更懂了。他半开玩笑地用右手给我敬了一个礼,然后用汉语对我说,“让他到我们哪里去吧。除此,一点办法也没有。你都看到了。怎么样,没问题吧。”“没问题,没问题。我完全同意。我还要替这个外国学生谢谢你们。”我说。他等我说完,有些顽皮地冲她一笑。我们,加上乘警和列车员,一块儿带着外国学生,从那“卫生间旁边”,从“空气中弥漫着缭缭的香烟;满地的鸡骨头、猪骨头,一个个揉成一团的高级香烟的烟盒儿,油污的包装纸、破报纸,空饮料瓶子、啤酒罐儿;小桌儿上,吃完、没吃完的,堆了一大堆。不知是什么东西撒了,浓浓的红汁儿滴滴哒哒地不停地往下滴,滴了一地;几个(五个)高大粗壮的汉子,占满了实在太小的空间(三个坐在下铺上,两个站在地中心),正虎视眈眈地瞪着门外的众人”里边,在“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的嘲笑中,取出他的行李和物品(其实跟我一模一样,一只半空的手提袋和一瓶矿泉水),跟着我们走了十几米,来到车厢的这一边,我们的包厢里。

傍晚六点左右的时候,播报中餐的甜甜的女声把我们四个人都唤醒了。“餐车设在八号车厢。中餐备有,辣子鸡丁,二十元一份;清炒虾仁,二十元一份;葱爆肉,十五元一份;麻婆豆腐,十五元一份;素炒圆白菜,十元一份。另备有三鲜汤、番茄汤、榨菜肉丝汤,每份十元。主食备有米饭、馒头、花卷。有用餐的女士、先生,请到八号车厢用餐”。甜甜的女声,诱人的中餐,代替了民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协奏曲的悠美的音调和好听的、令人捧腹大笑的高英培、范振钰的相声,以及那一本正经的“新闻联播”的高声的腔调。急速而有节奏的铁轨声减弱了。“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的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此刻也消失殆尽。我们睡觉的时候,“江边野音”一直吵闹着我们。我,他,她,我们大家,我敢肯定,都很失望,都很泄气。我们的乘警和列车员,我们的软卧。面对着乘警和列车员,面对着把那实在太小的空间挤得严严实实的五个粗壮的汉子,我,他,她,和我们,我们没有办法,没有道理,没有力量;有的只是蔑视,只是无奈,只是灰心丧气。他第一个起床。老棕熊变得年轻了。“喂。两个小兄弟。我请你们吃晚餐。战斗的洗礼。快,快。”他用左右手各拍着我和外国学生的肩膀。不容更改的“命令”。她也起了床,拎起那条浅黄色的毛巾,赶快出去了。在她回来的时候,我们大家在老棕熊的率领下,共赴第八号车厢聚餐。餐厅本来就是热闹的地方,可那刺耳的,令人震惊的、令人恶心的、撕心裂肺的、惊天动地的“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的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原来却在这里。他们压倒了一切。鹤立鸡群。这倒是不能挑理儿的地方。不过,还是令人蔑视。他们在餐车一进门的右手靠里的地方占据着两张桌子。“空气中弥漫着缭缭的香烟;满地的鸡骨头、猪骨头,一个个揉成一团的高级香烟的烟盒儿,油污的包装纸、破报纸,空饮料瓶子、啤酒罐儿;小桌儿上,吃完、没吃完的,堆了一大堆。不知是什么东西撒了,浓浓的红汁儿滴滴哒哒地不停地往下滴,滴了一地”。这倒是不能挑理儿的地方。不过,还是令人蔑视。我们的空间实在太小了。主管报社的单位,大单位,大机关,以及所有的各行各业的“国”字号儿的大单位,大机关。挤也挤不动,躲也躲不开。官场。人与人。下级与上级。男与女。少与老。空间实在太小了。

我们赶紧在左边,门口处,一个别人刚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地方坐下了。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

转天凌晨五点三十分,我,她和他,我们,在临近湖南地界的蒲洛市下车。天好像下着雨。车厢内又响起了那刺耳的,令人震惊的、令人恶心的、撕心裂肺的、惊天动地的“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的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真要人命。闹够了,睡觉了,养足了精神,又来了。临下车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也在这站下。对于他和她在这儿下车我是有一点思想准备的。同我一样,他们提前做了准备。但我仍然很吃惊,也很兴奋。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儿下车,这是他们的行程终点,家,但口音不像;还是在这儿转途,再奔他方。反正他们在这儿同我一起下了车。对那另外的“他们”,我也很吃惊,也很兴奋。契合点。没有办法。感情。非智力。新鲜,好奇。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下车的时候,我帮他们提了一只手提箱。并不太重。他感谢我,顽皮地一笑。她还是那样。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出站。天蒙蒙地亮了。但阴阴的,果然在淅沥淅沥地下着雨。另外的“他们”早有车等候。三辆崭新的轿车。我看见了,是“四个圈”的。前呼后拥。“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的“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真要人命。不过,还好,终于一路顺风地开走了。永远地开走了。手提箱。道谢。他们上了一辆红色的“的士”。蒙蒙的细雨中。脑后的那具有着非常大的魔力和障眼法的略呈黄色的长发绕成的圆圆的髻,以及高高举起的那粗胖的棒槌一样的胳臂和长着黄褐色汗毛的那双手。(第二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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