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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尼斯湖湖怪·第二章·3》  

2008-12-10 14:33:34|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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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列车上(壮年的狗、年老的棕熊、成熟的羚羊)(3)

不断退去的外景非常单调,很容易使人,起码是眼睛产生疲劳。急速加快的铁轨声。民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协奏曲的悠美的音调。好听的、令人捧腹大笑的高英培、范振钰的相声。一本正经的“新闻联播”的高声的腔调。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还好,他们的包箱在车厢的尽头部,旁边是卫生间。我的视线收回到车箱里,包箱里。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结束了“大‘动’,大吃”。风卷残云。小桌上的由各种各样的塑料袋儿包装的各种各样的食品堆成的那座花花绿绿的小山,已经被“天公”的刀劈去了一半。北京西山门头沟潭柘寺塔林内的尸骨塔却还伟然傲立在被劈得只剩下了一半的花花绿绿的小山的边上。女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条毛巾,浅黄色的。男的早已平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两腿分开,头和前胸搭盖着一张报纸。一张新的当天的早报。红红的报头,漂亮的美术字。我一怔。这是我,我们出的报纸啊。一张不起眼的小报儿。几年以来,我们的发行量一直在上升,眼前的“头和前胸搭盖着一张报纸。一张新的当天的早报。红红的报头,漂亮的美术字”就是最好的证明。顿时,我兴奋起来。小小的包厢,小小的报纸。三个人中就有一份。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在我心中的亲切感、亲切度的指数一下子飙升了一个档次。女的从车箱的那头儿走了回来,边走边擦着脸、脖子、胳膊和手上的水。额前的发丝上却仍沾着不少的水珠儿。那条浅黄色的毛巾。她走进包箱,把毛巾放在小桌上,伸手从男的身下拽出那蓝白两色的T恤衫,搭在了那隆起的肥胖的大肚子上。少说话,甚至不说话;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我和她的视线没有交流,甚至连交叉也没有交叉过。我感觉到了她的平淡,无表情。女人目不斜视,不乱看,是修养,是美德。随后,她也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冷冰冰的身躯倒下了。胜利了,自由自在地倒下了。冰美人。列车为每一个乘客准备的白被单搭在了腰和肚子上,但并没有遮盖住绸衣与浅蓝布裤之间那裸露着的部分。裸露着的小腿和双脚。双脚非常顺眼,好看,如果脚跟与脚跟一条直线地对起来,则正是一条缩小比例的小舢板。小舢板堪使“那些鞋子里面的脚,有瘦的,有肥的;脚尖儿,有尖的,有圆的,不少是尖圆中性的;颜色,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绿色的,有棕色的,也有以上二三种颜色相间的。特别是那白色的脚,大都是女人的,非常洁净,那上面的鲜红的毛细血管都分明地看得出来”的无数双脚黯然失色。双脚上的薄丝袜,与肉皮儿一个颜色。铺位下,地板上,一双崭新的黑色的软底儿布鞋。我这两个陌生的旅伴的倒下,传染了我,局部的眼疲劳立即扩展为全身的倦怠。我也走进包厢,褪下鞋,踩着男的的铺位,上到了上层,躺在了自己的铺位上。我只是闭目养神,并不真睡,像那男的。她在我的斜下方。腿、脚上下并拢,稍有些弯曲,面向床里而卧。那面稍显起伏弯曲的后背,那略呈黄色的长发绕成的圆圆的髻,以及那腿,那脚,那并没有遮盖住的绸衣与浅蓝布裤之间的那裸露着的部分自然而然地尽收眼底。那脸,我想,平淡,甚至无表情。白皙的皮肤,圆曲的双唇,高高隆起的鼻子。两道弯眉修饰得又黑又细,眼皮儿是单的,额头上有淡淡的年轮的皱纹。她的双眼一定正微微地闭着,但也只是闭目养神,并不真睡,像那男的。也许也在琢磨着我。脑后那略呈黄色的长发绕成的圆圆的髻,具有着非常大的魔力和障眼法。白色的短短的露肩的绸衣,双肩上的透过绸衣现出的两根细带的轮廓,以及镶着精细花边儿的浅蓝色的布裤,都标志着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特殊的资本,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美丽,漂亮。深沉,安详,自信,傲气,精神,活力。急速加快的铁轨声。民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协奏曲的悠美的音调。好听的、令人捧腹大笑的高英培、范振钰的相声。一本正经的“新闻联播”的高声的腔调。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她确实没有真睡,躺一阵,有些烦躁地把身又翻过来,但仍是侧卧着。一个翻版。那面目,那表情。我的感觉是对的,没有猜错。躺在上铺上的一个中等个子、瘦瘦的、略显精干的三十五岁的我;躺在下铺上的,虽“臃肿,粗胖的胳臂,棒槌一样,长着黄褐色汗毛的双手,黄褐色的皮肤,满脸的肉,体壮且胖,体重怎么也得在200斤左右的,两只眼睛大、突出,戴着宽大的金丝边眼镜的,但却透着精神,乐观,思维敏捷”的男的;和那“标志着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特殊的资本,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美丽,漂亮。深沉,安详,自信,傲气,精神,活力”的,“白皙的皮肤,圆曲的双唇,高高隆起的鼻子。两道弯眉修饰得又黑又细,眼皮儿是单的,额头上有淡淡的年轮的皱纹”的那女的,同在这一个小小的包厢内。空间实在太小了。主管报社的单位,大单位,大机关,以及所有的各行各业的“国”字号儿的大单位,大机关。挤也挤不动,躲也躲不开。官场。人与人。下级与上级。男与女。少与老。我怠倦了,糊涂了,糊里糊涂的。一个牢牢的铁笼子。壮年的狗、年老的棕熊、成熟的羚羊。

列车飞驰。那些好听的、难听的、嘈杂的、立体交叉的声音似乎一时间都减弱了,只剩下了那急速加快的铁轨声。十五、六岁的,一个农村模样、农村打扮的女孩儿,搀扶着一个农村模样、农村打扮的,七十多岁的老人,老爷爷,误进了我们的包厢。我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了他们。我感觉到她也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看见了他们。进来后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马上退了出去。外表没有区别的包厢把老人和孩子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我感觉到她又闭上了眼睛。老是可怕的。女人更怕老。满脸的皱纹,牙齿也不全了,整个人都缩小了。她会老么。不会。我感觉她不会老,至少她老得会很缓慢。我想象不出老了的她是什么样的。漂亮的女人。没有表情的冰美人。但是,她不吃亏。列车员和乘警,一辆列车上专用的窄长的小铁车一起走、推了过来。老棕熊睡得很沉稳,连身子都没有翻,而且不停地打着呼噜。我的,我们的那张报纸也没有从他的脸和前胸上掉落下来。外出,单身外出,其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我很愉快,也很兴奋。我暂时忘掉了家(单身也有家)里家外的、通常的、一切的烦恼。羚羊扭动了一下身躯,胳膊肘儿用力把身子撑了起来。她从铺位上的手提包里“悉悉簌簌”地抽出一团卫生纸,然后穿上鞋站起身出去了。很明显,是去卫生间。不过,转瞬就又回来了。手里仍然攥着那团卫生纸。眉间保留着一波微微的“皱眉”。“皱眉”的原因只能是如厕未果,我敢断定。“未果”的原因不外有两个。其一,可能有人“占先”。不过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有人“占先”,她完全可以在外面等,可她为什么没等就急匆匆地赶回。其二,那个地方不干净。准是水的问题。又是水。列车上“方便”的地方不是水的问题还能是什么问题呢。可刚发车,还不到一个半小时。唉。我们自己的问题。职工、干部、领导,官员。华北大平原一片干燥,没有水的气息。上游的嘉陵江干得裂了半尺宽的大口子。失血的口子,干瘪的血管。不少是卖出去的。一点脂肪也没有。看到的少有的沟汊河流,干干的,大都裸露出难看的沟底河床。一片一片毫无区别的麦田,被时不时突现的裸露的坑坑洼洼的,有的简直就被挖掘成了深深的大坑破坏着。时不时地映入眼帘的,还有那一簇簇一簇簇隐藏在大地上,麦田里的难看的坟头儿,有个别的还是新的,上面顶着好看的花圈和白飘带,五颜六色,很是鲜艳。尽管如此,她没有问题。有提前量。不大会儿的工夫,年轻的女列车员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告知,“列车因故临时停水。二十分钟后恢复供水。”我知道,二十分钟后便到石家庄了,停车七分钟,加水。只有加水,才能供水。尽管如此,她没有问题。有提前量。  

 水都到哪里去了,天为什么总不下雨水。生命之所系。果然,二十分钟后便到石家庄了,停车七分钟,加水。上个世纪,“文革”期间,当时我听说,外国一个亲华的女作家被邀到大陆中国访问,其中有一项活动是到西南地区采访。在征求她的意见的时候,她提出的唯一的条件是,要有一个可以自己独立使用的有足够清水的卫生间。对此,我和我的伙伴、工友们都大为不解,一个“解手”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好提的,还要水干什么。现在当然明白了。用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社会科学家们的学术知识,用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社会科学家们的论证方法,用某些所谓的社会科学家、社会科学家们的“上升到理论来讲”的程序,从而从此例可以得出“这是文明程度、素质高低的差异,是文明与愚昧、进步与落后的区别”和“是条件、环境等这些‘客观’决定‘主观’的结果”的论断。按程序,人们的认识便从实践阶段上升到了理论阶段。理论成果。

在石家庄停车的时候,我下了车,在站台里转了一下。在一辆严严实实扣着一个大玻璃罩子的小售货车上,我买了一只符篱烧鸡。裸露的食品蒙上一层厚厚的汗,被裹在两张又大又厚的黄草纸里,交到了我的手上。鸡、纸,以及包装法,都是传统的。在另一辆没有玻璃罩子的小售货车上,我又买了一包苏打饼干和一瓶青岛啤酒。所有的东西,也结构不成“小山”和“尸骨塔”。“三分钟”铃响的时候我上的车。我坐在弹簧板凳上。列车开动的时候,我开始吃我的中餐。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符篱烧鸡、苏打饼干和青岛啤酒上。我的两个陌生的旅伴,男的仍在睡,女的不在包厢里。在我将要吃完的时候,女的回来了。她从车箱的那头儿走了回来,边走边擦着脸、脖子、胳膊和手上的水。额前的发丝上仍沾挂着不少的水珠儿。那条浅黄色的毛巾。

列车在飞驰。一切照旧。我吃完、喝完,扔垃圾,洗手,回来。我看见,羚羊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有些欢快地看着手中的一份什么材料。飞驰的列车。急速的铁轨声。“民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协奏曲的悠美的音调。好听的、令人捧腹大笑的高英培、范振钰的相声。一本正经的‘新闻联播’的高声的腔调”换成了播报中餐的甜甜的女声,“餐车设在八号车厢。中餐备有,辣子鸡丁,二十元一份;清炒虾仁,二十元一份;葱爆肉,十五元一份;麻婆豆腐,十五元一份;素炒圆白菜,十元一份。另备有三鲜汤、番茄汤、榨菜肉丝汤,每份十元。主食备有米饭、馒头、花卷。有用餐的女士、先生,请到八号车厢用餐”。甜甜的女声,诱人的中餐。“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还好,他们的包箱在车厢的尽头部,旁边是卫生间。(旁边是卫生间的声音间断,停止,减弱过。大概是“肉类”、“啤酒”而不是“厕所”的缘故,因为厕所的容量仅一人。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黎明前的黑暗)”照旧,不但照旧,而且大有被“甜甜的”反衬得更高、更乱的趋势。坐怀不乱。处乱不惊。安定稳重。大将风度。仔细。认真。投入。太不一般了。神秘。丝丝入扣。什么材料,好像还有外文。真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老棕熊仍然在睡。我们的报纸也仍然还神奇地盖在他的头和前胸上。老棕熊真有福气。成熟的羚羊。美丽,漂亮。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特殊的资本,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我走进包厢,褪下鞋,踩着男的铺位,上到了上面的铺位上。我也躺在了我的铺位上,并从手提包里抽出一本事先准备好的英文小册子。边看,边睡。朦朦胧胧,可意识在活动。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雾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冰美人。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列车为每一个乘客准备的白被单搭在了腰和肚子上,但并没有遮盖住绸衣与浅蓝布裤之间那裸露着的部分。裸露着的小腿和双脚。双脚非常顺眼,好看,如果脚跟与脚跟一条直线地对起来,则正是一条缩小比例的小舢板。小舢板堪使“那些鞋子里面的脚,有瘦的,有肥的;脚尖儿,有尖的,有圆的,不少是中和的;颜色,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绿色的,有棕色的,也有以上二三颜色相间的。特别是那白色的脚,大都是女人的,非常洁净,那上面的鲜红的毛细血管都分明地看得出来”的无数双脚黯然失色。双脚上的薄丝袜,与肉皮儿一个颜色。铺位下,地板上,一双崭新的黑色的软底儿布鞋。那脸,我想,平淡,甚至无表情。白皙的皮肤,圆曲的双唇,高高隆起的鼻子。两道弯眉修饰得又黑又细,眼皮儿是单的,额头上有淡淡的年轮的皱纹。迪亚兹对决莫拉莱斯。失血的口子,干瘪的血管。急速的铁轨声。“甜甜的”早就消失了。民乐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协奏曲的悠美的音调。好听的、令人捧腹大笑的高英培、范振钰的相声。一本正经的“新闻联播”的高声的腔调。野声野气的江边野音。叽里哇啦。哈哈哈。旁若无人。如入无人之境。还好,他们的包箱在车厢的尽头部,旁边是卫生间。美丽,漂亮。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特殊的资本,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坐怀不乱。处乱不惊。安定稳重。大将风度。仔细。认真。投入。太不一般了。神秘。丝丝入扣。什么材料,好像还有外文。真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壮年的狗、年老的棕熊、成熟的羚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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