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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原生活素材博客

 
 
 

日志

 
 

《尼斯湖湖怪·第一章·4》  

2008-11-28 18:59:4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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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山,那湖(4)

我们站在山谷口上。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绿色,那是稻田里的秧苗;远处,接着秧苗的又是一片白色,那是芦苇。一片一片的芦苇向远处延伸去。再远处应该就是那湖,那湖水了。我想,我感觉。那湖,那湖水,就像一个扎着绿色围巾的,隐藏在缭绕不断的白云之后的美丽的少女。这美丽的少女羞羞答答地不肯与我们轻意会面。我和她相对地一笑。雨帽紧紧地戴在她的头上,只露出了那张白皙的,好看、漂亮的脸和一绺浅黄色的紧贴在额头上的湿发。雨中,被浇湿的眼睛、双眉和嘴,还是那么好看,美丽,漂亮。人也一样,靠的是实际,本质。编造是编造不出来的。我们向前面的那一大片开阔地望去。原来,我们脚下的这山谷口,以及与这山谷口相接的我们来时的那山路比我们眼前的这峡谷的地面要高出许多。二三米吧。大自然的造化就是这样地神奇。鬼使神差。你惊叹得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大自然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是有其存在的必然条件,必然规律的,如若不然,那湖、那湖水怎么存在,怎么生存。“那家伙”又怎么。绿绿的秧苗,白白的芦苇,以及芦苇后面的那湖、那湖水。造化。

“还进去么?”我问她。

“进去啊。”不过,回答完我她并不立即行动,而是请我为她照了几张周围环境的照片。

我们顺着不太陡的高坡往下走,正式进入了山冈的这面,峡谷的谷底。

身临其境。这里对我们来说,我和她,完全是一个陌生、“世外”的“桃源”。好奇,神秘,恐惧。恐惧远远地超过了神秘、好奇。如果说刚才从山冈上往下看,这里是一幅太鲜活、太形象、太美丽、太动人的优美的传统特色的山水画儿,或外国风味儿的油画儿,那么现在,进入到这幅山水画儿、油画儿之中以后,感觉则迥然不同了。恐惧远远地超过神秘、好奇。安全感,自身的,是人的本能。我们的第一,也是突兀的感觉,就是两边的高山突然黑呀呀地从天上,从不同的方向一下子都冲着我们,而且只是冲着我们压下来。雨点儿也是,都冲着我们一个劲儿地下。雨点儿似乎连成了一片,打在身上,似乎也重了,沉了。看不见秧苗和芦苇的颜色了,只觉得一片一片的东西在水中不停地晃动,飘浮。那湖,那湖水呢?就好像飘着,滚着,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我们好像就要,不,已经迈进到了那湖,那湖水之中了。我更不敢看,更不敢望了。那湖,那湖水。

“还往里走么?”我看了她一眼,有些胆怯地问。

“当然。”她倒一点儿也看不出害怕的样子,说完,倒跑到我的前面去了。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一种青春、年少的朝气。特殊的资本,特殊的力量,特殊的吸引力。很强的韵味,很强的感召力。坐怀不乱。处乱不惊。安定稳重。大将风度。仔细。认真。投入。太不一般了。神秘。丝丝入扣。什么材料,好像还有外文。

我们在稻田的土埂上走。田里汪着水,这水就是那湖水,我想,我感觉。秧苗一快一快地,整整齐齐地长着。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她向我伸出双手,要着什么东西。

“什么?”我问。

“照相机。”

我明白,她是说这。越下越大的雨水。

“不怕。防水的。”

“再防水,也不如‘没水’。”正确。彻底的唯物主义观点。

我从脖子上摘下照相机,递给她。她迅速地双手解开雨衣,把照相机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又系好雨衣。照相机被保护性地罩在了雨衣下。

田埂已经很不好走了。我又走在了前面,拽住了她,拉住了她的手。我们相帮相扶着来到芦苇塘边。不能再往前走了。前边看不到有什么路,而芦苇塘是不能进去的,也根本进不去。密密麻麻的芦苇,比山顶上的树林还密,密得如同一个强大的整体。外面的风吹不进去,里面的风刮不出来,天上的雨点儿也打不进去。墨绿色的塘水浸泡着一片一片三四米高的芦苇,芦苇的白絮波荡起伏着,向来人既奉献着无限的深情和厚意,同时又显示着自身的深不可测的神秘、凶险和恐怖。这苇塘里的水就是那湖水。我想,我感觉。我,她,我们的内心不由得产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感。她虽然仍保持着自身的自若和镇静。雨点儿落在芦苇上,落在苇塘里,发出了响亮的“扑扑”、“刷刷”声。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看着我。

“我们回去吧。”我有些胆怯地向她说。

“还没看见那湖呢。”可她仍然不愿意马上就回去。

我下意识地抬了一下头,大雨仍在下,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没有停止的意思的。天阴得也更厉害了。整个空间、环境开始变得黑沉沉的了。凌晨可能就是这么个样子,黑沉沉的。凌晨。他们为什么这么早。我下意识地突然想。好奇。

“我们还是回去吧。天阴得太厉害了。”

“我们怎么也得到那湖边儿,在近处看看那湖,看看那湖水呀。”可她仍然不愿意马上就回去。好听的,优美悦耳的高音。透着特有的坚定。她,居然,她。一份什么材料。照旧。坐怀不乱。处乱不惊。安定稳重。大将风度。仔细。认真。投入。神秘。丝丝入扣。什么材料,好像还有外文。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

没说的,我只能随着她。

大雨仍在下,风又起来了。险山恶水。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湖,那湖水。“那家伙”。天气变化无常。除去雨声、风声,山、湖、芦苇、秧苗不发出一点声音。四处更沉静了。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

我们在苇塘与稻田之间艰难地行走,寻找着通到那湖,那湖水边的去路,寻找着我们的新的希望。苇塘的那面不就是那湖,那湖水么。已经很近了。我拽着她,拉住她的手。风雨飘摇之中,污泥烂水之上。一个女人。脑后的那具有着非常大的魔力和障眼法的略呈黄色的长发绕成的圆圆的髻。裸露着的小腿和双脚。双脚非常顺眼,好看,如果脚跟与脚跟一条直线地对起来,则正是一条缩小比例的小舢板。小舢板堪使“那些鞋子里面的脚,有瘦的,有胖的;脚尖儿,有尖的,有圆的,不少是尖圆中性的;颜色,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绿色的,有棕色的,也有以上二三种颜色相间的。特别是那白色的脚,大都是女人的,非常洁净,那上面的鲜红的毛细血管都分明地看得出来”的无数双脚黯然失色。双脚上的薄丝袜,与肉皮儿一个颜色。她干脆就挎住了我的胳膊,甚至整个身子都倚在了我的胳膊上。大雨之中,我们浑身上下都浇透了。她穿着雨衣,可能好一些。不过,什么雨衣也搪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大雨。我不时地在看着她。“怎么了,你,这么激动。”“不。没什么。你……”她问得我有些慌乱。“有些危险,是么。”“不是。我是怕你,我没想到,你……”“怕我什么,女人么?”“我们遇到过很多危险。但……其实不用怕,小心、认真就行了。我们马上就走吧。”那雨衣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从头到脚流着雨水。大雨中。白皙的脸。一绺仍在额头上的头发。雨帽紧紧地戴在她的头上,只露出了那张白皙的,好看、漂亮的脸和一绺浅黄色的紧贴在额头上的湿发。雨中,被浇湿的眼睛、双眉和嘴,还是那么好看,美丽,漂亮。“我们还是回去吧。天阴得太厉害了。”“我们怎么也得到那湖边儿,在近处看看那湖,看看那湖水呀。”没说的,我只能随着她。四辈儿走了。四辈儿不在的时候。背着他。我不能违背一个女人的提议,意愿。更何况,我的本职、天职、职责、正直。也不怪我们。临时动议。四辈儿不在的时候。不过,四辈儿若在,他是一定不会同意我们的这一动议的。那湖,那湖水。它,它们,坚定了我和她此时此刻下山的决心,使我和她能寻求新的机会、新的刺激、新的希望。披着一层亮光的墨绿色的湖水。大雨中一定是冒着一层一层的水泡儿的湖水。“那家伙”,太神秘了。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

我们拄着木棍,互相拉拽着。在泥水中,在苇塘与稻田之间,艰难地,向着我们所在的山冈的这边艰难地行走。(这边的地势高)

她从雨衣下面取出照相机,冒着雨不住地向着四周拍照。

我们终于在苇塘与山冈之间找到了一条向着那湖,那湖水方向延伸的小路。这条小路非常隐蔽,紧紧地靠着山根儿,一直被那茂密的芦苇丛遮掩着,覆盖着。不过,小路这边的地势高,山根儿下的地质大都也是石质的,所以倒非常好走,不像那烂泥塘。我们用手推着芦苇往前走。里面。路边。墨绿色的湖水浸泡着的芦苇,微微地飘荡着,好像还发出着刺耳的呼啸声,向来人显示着神秘,凶险和恐怖。这水就是那湖水,我想,我感觉。苇塘里又发出了响亮的“扑扑”、“刷刷”声。可能,一个人始终处于恐惧、恐怖中,到头来也就不觉,或忘掉恐惧、恐怖了吧。哪怕是暂时的。如果这种情况确实有的话,我和她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我们不顾一切地往里面走去。也许是一时忘掉了害怕,忘掉了“恐惧、恐怖”的原因吧。可我们直到刚刚“出事”前,我们的确是幸运的,我们的确什么真正的危险也没有遇到。可走不多远,问题,“出事”就发生了。当时我只觉得右脚下一软,“哧溜”一声,我的整个身子便滑进了苇塘里。事后才知道,脚下这条小路并不是我们城镇内的很规范的小路。弯弯曲曲,宽宽窄窄,变化极大。我踩空的地方正是它突然弯曲,变窄的地方。还好,也很幸运,掉下去的是我而不是她;而且就在我掉下去的那一刻之前,我们竟又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互相拉拽着的手,她幸免于“连带”进水。水,那湖水,一下子浸没到了我的胸口,而脚下仍然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此时,我倒没有立即感觉到那湖、那湖水的“恐惧、恐怖”。“神秘”就更不用提了。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求生”。“恐惧、恐怖”小于“求生”。死都不怕,奈何以死惧之。不过一般来说,人都是怕死的,特别是当死突然而至之时。我的两手本能地抓住了左右两边的芦苇。这芦苇虽然不是树干,但我的两手毕竟抓住了东西。我舞动着两只手,拼命地使尽全身之力向上蹿。可就是蹿不上去。苇塘太深了,深不可测。此时,她也惊慌地喊叫了起来。好听的,优美悦耳的高音。我只觉得她在喊,但听不清她在喊什么。风。雨。晃动的芦苇。救命的稻草。慌乱中我抓住了她向我伸过来的手。是她的手。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向我伸过来的为什么竟是她的手。风雨中我觉得她把身躯弯得很低。其实,当时她也很不安全。她就在这苇塘的边缘。她的一只脚。泥水浸湿透了的旅游鞋。她时刻都有被我拽进,或自己滑进苇塘中去。但。惊慌的声音。我听清楚了她的叫我用脚往里,往路基上踹的惊慌的话语。好听的,优美悦耳的高音。她的方法是正确的。我用脚往里,往路基上踹的时候,确实踹到了实处,坚硬的实处。科学。明智。她把我拽了上来。就是听了她的话,照着她的话去做了。我被她拽,救了上来。她惊喜地叫着,并用双手向上欢呼似地摇动着。我想,我的感觉。

我们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我虽然掉进了苇塘里,可不掉进去,浑身上下也是这副湿透的样子。她穿着雨衣,可能好一些。不过,什么雨衣也搪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大雨。有惊无险。“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腹,苦其心志,空乏其身”。人毫发无损地被拽了上来。我们顶着风雨,顶着芦苇,往前又走了一段路。我们终于看到了那湖,那湖水。其实苇塘就在那湖,那湖水里。直面。面对面。大雨中,冒着泡儿的湖面上原来还冒着白色的雾气。湖对面的风把湖水吹动得一波一波地向着我们的脚下涌,可能还有“哗哗”的冲击我们脚下的唯一一段湖堤的响声。那湖,那湖水就是为着冲击我们而来的。我们感觉到了那湖,那湖水的威力。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那湖,那湖水,从我们的脚下向远处延伸下去。风雨中,烟波浩淼,一望无际。

身临其境,感觉不同。在下面,在湖边,是看不清对面的那丘陵,那山冈的。也来不及。满眼的景物只是那湖,那湖水。冒着泡儿的湖面上原来还冒着白色的雾气。一层一层,一片一片的,刚冒上来,就又被雨水砸下去。白茫茫的一片湖水。那里面。我和她,相对一视,都没有说什么。雨继续下,风继续刮,不但谁都不停,而且谁都有不断加大的趋势。风雨飘摇。风云际会。我浑身都湿透了,感觉整个身子仿佛还是掉在那苇塘里似的。望着那白汪汪的一片湖水,我的眼前模糊起来。我的思想也模糊起来。我感到浑身发烧发冷。我不知道她的身体,她的感觉。此时此刻。我不知道。我忘了。顾不得。我的心中,意识里,开始产生了恐惧、恐怖的感觉。是她在关键的时刻提醒了我,给我指出了正确的方法,而且还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是两只手抓住了我的一只手。我记起来了,是两只手。其实,当时她也很不安全。当时她也处在危险之中。确实很危险。她就在这苇塘的边缘。她的一只脚。泥水浸湿透了的旅游鞋。她时刻都有被我拽进,或自己滑进苇塘中去。“哧。”她把右手的食指放到嘴上,打了一个“哧”,制止我。她,他,他们,确实不一般。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有些欢快地看着手中的一份什么材料。照旧,不但照旧,而且大有被“甜甜的”反衬得更高、更乱的趋势。坐怀不乱。处乱不惊。安定稳重。大将风度。仔细。认真。投入。太不一般了。神秘。丝丝入扣。什么材料,好像还有外文。真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她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脑后的那具有着非常大的魔力和障眼法的略呈黄色的长发绕成的圆圆的髻,以及高高举起的那粗胖的棒槌一样的胳臂和长着黄褐色汗毛的那双手。黄褐色的皮肤,满脸的肉,体壮且胖,体重怎么也得在200斤左右。两只眼睛大、突出,戴着宽大的金丝边眼镜。此人虽臃肿,但却透着精神,乐观,思维敏捷。凝重、宽厚的音调。强硬的话语。男中音歌唱家。顺耳,愉悦,舒畅。壮年的狗、年老的棕熊、成熟的羚羊。我抓住了她的手。她把我救了上来。真把我弄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我不知道她的手是不是也在颤抖。那湖水,一下子没到了我的胸口。当时我是不害怕的,唯一的念头就是“求生”。“恐惧、恐怖”小于“求生”。那湖,那湖水,以及那个在连着的两天里被两个人都看见了的“那家伙”都没在我的头脑中、意识里。夜深人静。无人烟的峡谷,不见边际的湖水,黑黑的绿色,深不见底。湖边,杂草、树丛环生,高大的松树、椴树、榉树一片片地分布在远近的山坡上、峡谷边。一条脊背,黑乎乎的。白天有一层亮光,夜间,黑乎乎的,只有水动。它如果真能“真佛现身”,那一定是一个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我,她,我们,还是渴望在这波涛汹涌湖边,听着这湖水的“哗哗”的声音,身临其境,看见,或望到那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的怪物。如果这是幻想。这肯定是幻想。其实即使是“一条脊背,黑乎乎的。只有水动”也是求之不得的。如果这也是幻想。这肯定也是幻想。我们的处境非常艰难。我浑身都湿透了,她也是;我感到浑身发烧发冷,她也是。不过,千里迢迢,人么。我,她,我们。太神秘了。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新的机会、新的刺激、新的希望。她,他;我,我们,都是执著,有觉悟,有事业心,有力量的。

还是那样。那湖,那湖水。冒着泡儿的湖面上原来还冒着白色的雾气。一层一层,一片一片的,刚冒上来,就又被雨水砸下去。白汪汪的一片湖水。她从雨衣下面取出照相机,又不住地给那湖、那湖水拍照。“那家伙”。

突然,雨又变小了。可风却变大了。江南。丘陵。山冈。险山恶水。天气变化无常。风刮得我们快看不清什么东西了。脚下的湖水波涛汹涌得更厉害了,听到的“哗哗”的湖水声也更响亮了。苇塘剧烈地晃动起来。身边的芦苇一波一波地有力地袭击着我们的手、脸和身体。可她却还在给那湖,那湖水拍照。我不得不由衷地佩服她,儆仰她。这柔弱而又刚强的女人。她,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又一阵风刮来,呼呼的,推动得我们直往后退。脚下的湖水大有向上涨的势头,眼看着就要漫上堤岸来了。我们看出了危险的趋势。我们急匆匆地往后退。“那家伙”。我想,我的感觉。她紧紧地拽住了我,拉住我的手。“那家伙”。一条脊背,黑乎乎的。青面獠牙,浑身厚厚的铁甲,数十只舞动的利爪,血盆大口突突地吐着红火。好奇。恐惧,神秘,美感。恐惧美。新的机会、新的刺激、新的希望。我们不约而同地又看了一眼变得愈加凶猛了的那湖,那湖水。那湖,那湖水。白茫茫的,一片汪洋。风,不时地卷起了高高的浪。它们扑天盖地地向我们卷来。“那家伙”。厉害。凶猛。恐怖。如果“存在”的话。我想,我的感觉。我,我们,希望它出来,现身。她肯定也像我这样地想象。苇塘晃动着,芦苇飘动起来,一片白花花的。我们紧紧地靠着山根儿,急匆匆地撤退。但是,但,撤着撤着,我们的前面,不知怎么,什么时候,突然没有了路,紧靠着的山根儿也不见了。失去了靠山。脚下也没有了质地坚硬的石头路。脚下是泥淖,烂泥污水。眼前只有越来越剧烈地晃动着的苇塘和苇塘里忽忽悠悠地飘动起来的芦苇。我们怎么了。我们的眼睛花了。我们的神智不是很清楚了。那紧靠着山根儿的小路呢?我们茫然了。害怕,恐惧。四目相对。

“怎么办?”她惊慌地冲我喊了起来。好听的,优美悦耳的,但此时却夹杂着嘶哑声儿的高音。

“……”我不知所措。惊慌也没有放过我。

我们举足失措。那湖,那湖水。白茫茫的,一片汪洋,不断地翻卷着追着我们。脚下没有了质地坚硬的石头路。泥淖,烂泥污水。右脚下一软,“哧溜”一下。我想,我的感觉。墨绿色的湖水浸泡着的芦苇,微微地飘荡着,好像还发出着刺耳的呼啸声,向来人显示着神秘,凶险和恐怖。水,就是那湖水,一下子没到了我的胸口,而脚下仍然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风,呼呼的,不时地卷起了高高的浪。它们扑天盖地地向我们卷来。“那家伙”太厉害了。突然没有了路,山根儿的那条小路不见了。那湖,那湖水,也不见了。惊慌中,我们,我和她,真的,向后又看了一眼。那湖,那湖水,的确不见了。太神奇,太怕人,太恐惧了。它,它们到哪儿去了呢?我们找着,向四周找着。可像我们刚才确实,的的确确看到了它存在的那样,而且还在它的身上走,走到了那湖,那湖水的边儿上,现在它确实,的的确确地又不存在了,我们不在它的身上了,我们走不回去了。我们的眼前模糊起来。我们的思维也模糊起来。我们的四周全是白花花的晃动着的和飘动着的芦苇。眼前只有这越来越剧烈地晃动着的苇塘和这忽忽悠悠地飘动起来的白花花的芦苇。我们的眼睛花了。我们茫然了。害怕,恐惧。四目相对。

明明就是有这么一条路,山冈底下,山根儿旁边。往后退就是这条路,我们刚才就是沿着这条路来的。可现在却没有了这条路,连山冈都不见了。我糊涂了,糊里糊涂的。求生的本能支使着我们,给了我们力量。我们踩着泥水,惊慌地在这芦苇的“迷宫”中挣扎着,寻找着那条小路,寻找着出路。脚下不时地出现了踩空的地方。一片又一片的蚕吃桑叶般的“沙沙”声。蚂蚁也会叫,会发出声音,只要集中在一起,团结在一起。一张张张得大大的嘴,几声“喳喳”声,好像狗、狼、鲨在嚼食猎物。她也害怕了。干脆就挎住了我的胳膊,甚至整个身子都倚在了我的胳膊上。可“架子不倒”。白皙的皮肤,圆曲的双唇,高高隆起的鼻子。两道弯眉修饰得又黑又细,眼皮儿是单的,额头上有淡淡的年轮的皱纹。平淡,甚至无表情。冷冰冰的面孔,冷冰冰的身躯。冰美人。风雨飘摇之中,我们浑身都湿透了。我的眼前模糊起来。我的思想也模糊起来。我感到浑身发冷。她也浑身发冷。手、胳膊都是凉的,而且不住地在打颤。空谷足音。呼呼的风声衬托得整个峡谷空落落的。“那家伙”。那湖,那湖水。我们现在就是在那湖、那湖水中。脚下的湖水大有向上涨的势头,眼看着就要漫上来了。是它搅动得那湖、那湖水飘摇起来。风也是它搅动起来的。齐三爷说老天动怒了,不随人愿了,开始惩罚我们了。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该晴天的时候不晴天了。“那家伙”。“老天”。可想而知。有关系。我想,我的感觉。四周全是白花花的晃动着的和飘动着的芦苇。眼前只有这越来越剧烈地晃动着的苇塘和这忽忽悠悠地飘动起来的芦苇。我们的眼睛花了。我们茫然了。害怕,恐惧。四目相对。我们已经处于绝望之中。我们就要绝望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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